韦路：性别鸿沟正从“能否上网”转向“能否驾驭技术”

抖音热门 2026年07月08日 14:04 11 aa

10月25日，由全国妇联妇女研究所、全国妇联妇女发展部主办的“北京+30：数字转型与妇女发展的中国探索、实践与经验”学术研讨会在京举行。浙江传媒学院院长韦路聚焦“性别数字鸿沟”多维度剖析数字不平等的深层结构，指出数字时代的性别鸿沟，正在从“能否上网”转向“能否驾驭技术”。

韦路指出，数字鸿沟并非单一概念，而是一个由“接入”“使用”与“驯化”构成的多层结构：第一是“有没有”的差距，即设备和网络的拥有权；第二是“怎么用”的差距，即使用的时间、技能和内容；第三则是“能否成为技术主人”的鸿沟，即人与算法之间是否能建立理性的互动关系。

韦路坦言，中国在跨越前两道鸿沟上已经取得显著成就。过去二十年，中国男女互联网普及率的差距几乎消失，如今女性网民规模已与男性持平甚至略高。但在全球范围内，这一差距依然显著——中低收入国家仍有约9.45亿女性没有智能手机，比男性少2.3亿人。在非洲，一台入门级手机的价格相当于女性收入的24%，却仅占男性收入的12%。

然而，更值得警惕的是“使用”与“驯化”。韦路指出，表面上数字平权的实现，并不代表技术的公平使用。一些群体能够“驯化”算法，使其为自己所用；而另一些则被算法所塑造、甚至所困。

韦路坦言，数字鸿沟的终极形态，不在于谁能接入技术，而在于谁能让技术理解自己。研究发现，在“驯化”算法方面，女性用户倾向通过符号重构、文化再定义来应对算法，男性用户则更常借助关键词、互动频率来优化推荐机制。在反馈机制上，女性更多依赖收藏、浏览等行为反馈，男性倾向参数修正、逻辑优化等技术反馈。但两者的目标相同：争夺“技术主权”。

韦路强调，性别数字鸿沟的影响远超个体层面，它已成为全球经济发展的隐性变量。世界银行数据显示，如果发展中国家将女性数字技能提升至男性同等水平，GDP增长率可提高0.3至0.6个百分点；反之，现有鸿沟导致全球每年损失1.2万亿美元。

如何弥合鸿沟？韦路的答案是：政策、技术、教育、社会与合作的五重合力。一是建立性别数字鸿沟年度监测机制，以数据驱动政策干预；二是推动算法公平与性别友好型技术创新；三是在教育体系中嵌入数字素养课程，尤其鼓励女童进入STEM领域；四是通过社会协作与公共传播破除“女性不擅长技术”的刻板印象；五是大力推广他国成功经验。